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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October 2006

    旅行记录--第一站,莫斯科(3)

        红场--阳光下,我望着眼前这幢红色的房子和青铜雕塑,我貌似幼稚地失声感叹到“呀~这就是红场啊!”站在原地,四处环顾,广阔的广场映衬着红色的城堡,远处卖彩色气球的小贩被孩子簇拥着,让人感觉今天是个节日。广场中心由为空旷,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,隔几米就围站着一个戴大盖帽的警察。而我,在充满好奇地环顾四周时,却发觉自己也被一些俄罗斯人好奇而友好地打量着,他们的眼神和笑容提醒我—在这里我也是“老外”呢! 

        不过,确切地说,这里还不算是真正的红场 –这个概念比较奇怪,我一下也说不上来怎么解释。好象这个广场就是被中间这整排的红色建筑隔开的,这边是类似我们“人民广场”的地方,另一边才是有克里姆林宫的“红场”。这个边的这个广场,可以记录一下的就是好似我们的“香港名店街”的地下SHOPPING MALL了。

        没吃午饭的我们,起初只是想到这个地下购物广场里找麦当劳,虽然最终也没找到.和莫斯科的地铁一样,这个广场的深度出乎我的意料.坐在最下面一层的咖啡座向上看,会误以为是在一个地上的3,4层高的商场里,头顶星座图案的琉璃穹顶从视觉上进一步拉深了广场的高度.这里的每一层都有不少开架式的品牌专卖店,国内有和没有的品牌这里似乎都有,而且从品位和产品档次上来说,似乎比我们的香港名店街更高些。和多数莫斯科的娱乐场所一样,这里也有赌场和日本餐馆什么的。唯一有些奇怪的事,这里只有同一个出口和入口,所有的边门都禁止出入,并有警察把守。当然,这正好给了老板足够的安全感。

    金碧辉煌的地下广场中央有个青铜质感的喷泉,内容似乎是一群原始生活状态下的猎人和渔民满载而归,风格有些像希腊雕塑。我们座在雕塑边上,点了些咖啡、热饮和甜点,进入下午茶时间。不知道为什么,似乎欧洲人很喜欢甜食(这一点是结合了之后行程中的经历推断出的),甜点特别甜不说,个头还特别大,热饮里一般也会放非常甜的配料。在服务生的推荐下,我点了她所谓的“花式拿铁”外加一份看起来极度诱人的“巧克力蛋糕”,于是,这顿下午茶对我成了种“折磨”- 端上的拿铁看起来像杯鸡尾酒,粉色渐进至淡咖啡色,喝上一口是甜得让我头晕的樱桃汁味;随后而来的巧克力蛋糕,厚厚的巧克力浆下裹着的蛋糕更像是提拉米苏,中间还夹着一层熟透的香蕉块。这种前所未有的“甜”一同溶在我嘴里,当场就把我“砸”晕了。环顾四周,那些当地人却都吃得津津有味,真让我看不懂。

        就在这当口,不知道什么地方飞来一枚硬币,刚好砸在我们桌上,而后弹开,老板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绷起“是冲着我们来的,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,走!赶紧走!”就这样结束了我们的下午茶时间。

    October 2006

    旅行记录--第一站,莫斯科(2)

        即使老板的心情如此之差,还是很好心地陪着我们去了红场,并且是坐他最为恐惧的“地铁”,或许因为没有阳光的地方都让他没有安全感吧。而我则是满心期待着这个传闻已久的“华丽而悠久”的城市动脉,那一刻,我坏坏地庆幸,幸亏这里TAXI的价格那么“黑”!

        莫斯科的地铁实在是值得一说的。根据之前所听说的传闻,这里的地铁雕梁画栋,充满艺术博物馆的影子。为此,我满怀期待,甚至妄想在里面看到安娜卡列尼娜的大幅马赛克油画。然而当我推开灰暗的木制转门,抬头望见头顶亮着昏黄白芷灯,略显灰黑的铁艺吊灯时,忽然想到了那部前苏联电影《办公室的故事》,并开始疑惑,如此古老的公共建筑能有多“金碧辉煌”?

        大理石楼梯的磨损程度,让我想起小时候老家老房子那里的青砖石板地。电梯不是合金或不锈钢,中间的隔断更像木制品,让我印象深刻的是,上升下降的速度超快,第一次乘时有种促不及防的感觉,差点失去平衡。另外,电梯很窄,估计也就够两人并排站立,不过,人们都很自觉的靠在一边,以留出另一边让那些着急赶路的人上、下。地铁很深,甚至于比伦敦的地铁(据说二站时作为防空洞)似乎还深了一倍 - 或者这也是电梯开得快的原因 – 所有通道纵向里高度都很低,而且纵横交错,让我想到我们国家的“地道战”,民防工程的感觉很重。

        跟着人群兜兜转转,终于到了期待已久的地铁站台,那一刻却多少有些失望。的确是满眼用古典石膏线装饰的墙壁,年代久远,土黄色的油漆看上去更暗了;马赛克铺成的整幅整幅的壁画,仔细看全是工、农、兵和少先队的标志性场景,让人一看就能联想到4、50年代的祖国,而周边的装饰纹饰无一例外地采用了镰刀、斧头、麦穗和排列整齐的飘扬中的红旗 - 我的耳边几乎要回响起“少年先锋队队歌”来了。头上的吊灯还是入口那种古典风格的黑色铁艺,只是上面插的是昏暗的氖光灯(不确定)而不是蜡烛,灰尘和蜘蛛网的覆盖让光线更昏暗了。一阵尖利的呼啸声中,绿色的铁皮地铁飞驰而来,里面黄色的木椅和一节节隔开的车箱让我想起电影里解放前的“绿皮”火车和电车。站在里面,别说声音像老坦克,连那种随着车厢的韵律前后晃动的感觉都好象是在体验老电影。

    有些黑色幽默的是,这里的地铁开门和关门特别地干脆利落,并没有任何的提示,以至动作慢些会被车门夹住并且在被夹住以后车门也不会自动弹开,就这么被夹着带走了 – 这倒不是夸张,第一天晚上去步行街时,一行中的一个俄罗斯朋友就被夹住了,之后他使劲把自己拔了出来。经过这件事,我老板神经更为紧张,每次进地铁都催促我们快点,万一人多或感觉慢了些,宁愿让我们等下一班。顺便提下,不管是地铁还是飞机,这里好象都没有“起步,加速”这个概念,基本上是瞬间加到全速配上急刹,就好象飞机落地时,感觉轰然一震,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,然后我们被告知:着陆了。同样的,每次地铁门一关,我们的精神就高度集中,抓牢扶手,否则会有“惯性危险”。

    October 2006

    旅行记录--第一站,莫斯科(1)

        8小时的晕机体验,连续遭遇的气流,入境处同事3个多小时的过关体验,11点多我们终于走出机场,坐上一部老式的奔驰商务车踏上莫斯科真实的土地。午夜的机场外,空气清新凉爽,好象深秋的上海。
        莫斯科的一切从糟糕的状态开始,并在以后的几天中延续了这种不顺 – 所有的参展样品被扣在了中俄边境;当地的清关公司的不作为;定错的酒店;昂贵的物价;信口开河的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;一无所获的展会;伴随着老板对这个国家的恐惧心理。连着几天发生的变故,让周围的人都失去了体验这个城市的心情,好象我们是被遗弃在恐怖“轴心国”的“人质“,每天都在经历经济与人身的威胁。9月20日的下午,在酒店房间里闷了一整天的我们,终于在老板的带领下第一次只身走出酒店,准备去外面透透气,看看这里的超市和街道。
        下午的阳光温和而友善,酒店外百米内就是个有喷泉的中央广场,路上随处可见的和平鸽,广场上闲散的人群,我隐约感觉,如果不是过去的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,我应该喜欢这个城市。老板带着我们沿着马路走,我很想穿过随处可见的白桦林绿地,去他们长椅上坐坐,但被拒绝了。看得出,他的精神高度紧张,时刻担心被不知哪里冲出的当地人攻击,只有阳光和空旷视野下的街道才能给他片刻的安全感。就这样,我们终于来到距离酒店10分钟路程外的第一家麦当劳,因为没有吃午饭,我们决定尝试一下这里的汉堡。
        莫斯科的麦当劳是个挺有意思的地方,除了常规的东西外,我还吃到了一种名叫“乡村小土豆”的薯角,好还有一些当地口味的项目,但因为看不懂俄文从图片上也很难判断是些什么东西。楼梯口的转角处有个咖啡吧,橱柜里的各式甜点和花式面包看起来漂亮而诱人。或许因为这个小型咖啡店的原因吧,和所有的咖啡店一样,这个麦当劳也有露天的坐椅。总的来说,这个麦当劳相对我所见过的其他快餐店,有更丰富的选择和氛围。
        麦当劳不远处就是家24小时的超市,在莫斯科似乎没有看到过什么便利店,但看到的两家超市倒都是24小时的。超市里的品种比想象得要丰富得多,我们买了些水和奶制品,因为想尝试下当地的食物,我还买了些看起来很好吃的色拉(结果证明,它们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吃)。回酒店的路上,看到街边有人排队买冰激凌,装好的蛋筒放在玻璃柜里,上面散落着看起来像糖堆的碎冰。好奇心驱使下,买了个尝尝,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吃的那种光明蛋筒,可能因为我并不饿,也没吃出什么味道来。
        晚上6点,同事Mary的俄罗斯朋友带我们去看莫斯科的步行街(忘了叫什么大街,应该挺有名的),也就从那时起,我终于看到了一个有异国风味的城市,感觉到这个城市的浪漫与艺术气息。在地铁站里和路上,随处可见的花店以及拿着我所见过的最艳丽,最大朵玫瑰花的路人,到处都是沙皇风格与红色革命结合的迹象。步行街上成群的街头画家,许多不知是自娱自乐还是卖艺为生的街头艺人,卖工艺品、油画、欧洲绣,毛皮制品的小贩,沿街的精致工艺品店,到处都是文化艺术的影子。这些人对于游人的态度并不像国内那些小贩那么“穷凶极恶“,相反,表现得有些淡然,好象艺术娱乐不只是这些人的生计来源,而是溶入他们生活的一部分。我一头扎进那些工艺品店,精美的手工艺品,漆器,套娃,珐琅挂件,手绘品,等等等等,一切的一切看得我眼花缭乱,举棋不定,而后,昂贵的价格又狠狠地打击了我一把。更令我难忘的是餐厅里的那两个驻唱歌手,别致的嗓音和旋律,极有说服力地证明了这个国家的音乐是多么迷人。有时,我甚至怀疑,这是真实的生活还是身在一部文艺片中。